第一次室内攀岩,手指在发抖
一直觉得攀岩是"别人的运动",直到上周末被朋友硬拉去了攀岩馆。去的路上我还在给自己找退路:"我恐高,可能玩不了。"朋友说室内抱石最高也就四米五,下面全是软垫,摔不死。
换上岩鞋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——鞋子紧得像裹了一层皮,脚趾蜷都蜷不平。教练倒是干脆:"上来爬条1就知道了。"所谓1线,是最简单的路线,岩点大得像馒头。
事实是,馒头上墙就不是馒头了。第一个动作我就发现自己的手臂完全不听使唤,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不敢动。教练在下面喊:"别用手臂拉!重心给腿!伸直手臂挂着!"道理都懂,人在三米高空哪还管得了这些。
反反复复掉了七八次,垫子接住我的感觉其实还不错,像被一个大沙发兜住。第七次还是第八次的时候,我居然摸到了顶点的那块标记点。落地之后手掌通红,手指头抖得像筛糠,但那种"我做到了"的兴奋感,比任何一次游戏通关都真实。
回家路上查了好多攀岩入门的帖子,已经决定了:办卡。这项运动最迷人的地方在于,对手不是别人,是上一秒的自己。下次目标:5线,不再中途挂在墙上超过十秒。
蹦极之前,我先站了十分钟
公司团建去的地方居然有蹦极,五十八米,架在峡谷上面。报名的时候我脑子一热举了手,举手的那一秒就后悔了,但同事们都看着,退缩比跳下去还需要勇气。
排队上跳台的那段路,每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轮到我的时候,工作人员检查装备,问我紧张吗,我说不紧张。他笑了:"个个都说不紧张,腿都在抖。"低头一看,果然。
绑好脚踝,挪到跳台边缘。下面是绿色的江水和很小的游船,风把我的衣服吹得哗哗响。教练说:"别往下看,看远处,听我口令。"我在那个位置站了整整十分钟。不是作秀,是真的迈不动。前面跳的小姑娘喊都没喊就下去了,笑声还在峡谷里飘,我却像被钉在了台上。
后来我做了个决定:不想了。数到三就跳,不给自己留反悔的窗口。一——二——三。
失重的那两秒,脑子是空白的,全世界只剩风声。绳子在最低点把我拉住,整个人像钟摆一样荡回来,倒挂在半空。那一刻我笑出了声,笑得特别大声,特别不体面。倒挂着看峡谷,天空在脚下,江水在头顶,视角整个翻转过来,居然有点美。
被放下来之后腿还是软的,但心里特别敞亮。五十八米跳下去,也就两秒的事。很多看起来过不去的坎,大概也是这样——最难的不是跳下去,是站上台子。站上去了,三秒解决战斗。
骑行八十公里,翻过了那座山
惦记了大半年的骑行路线——环湖+翻山,全程八十多公里,累计爬升九百米。上周六,天气给力,出发。
前三十公里是平路加缓坡,状态好得不行,平均时速二十五,还想着"这也太简单了"。同行的老骑友在后面喊:"留着点,坡在后头。"
坡真的在后头。过了湖边开始进山,坡度从百分之三慢慢涨到百分之八。我把变速一路调到最低挡,屁股离开坐垫,用整个身体压着踏板,一小时只挪了九公里。汗水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最难受的是半山腰那段,我停下来推了五百米车,差点就打电话叫人来接。
推车的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:来都来了。重新上车,一段一段地磨。当导航说"您已爬升完成,进入长下坡"的时候,我在垭口停了十分钟,就为了看那片云海——山下的湖铺在云层下面,像一块碎银子。
下坡四十多分钟,一路不用踩一脚,风从耳边呼呼过,手套里的手心全是汗。冲进山脚小镇的时候,全程八十一点四公里,六个半小时。找了个面馆,吃了一大碗牛肉面加一个卤蛋,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面。
腿疼了三天,但每天翻一下骑行的数据,嘴角就压不下去。九百米爬升,是我用两个轱辘一寸一寸挣来的。下一座山,已经在挑了。